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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 下
[ 2008-3-22 20:03:00 | By: 白烏鴉 ]
 

 

就是幾天後,聽說有人在找當年的白公子,游家那失蹤的唯一後裔。

早死了的心又凌亂不安起來,可能是他在找我,但這又能如何?

 

開不了花就結不了果,我們合該碎在青花瓷的碎片中。

 

可他還在找我。

穿著一身青色。

 

不久,新上海就出現了位從雲南而來的男人,把自己賣到當紅的黎家門下,目的只有一個,找出游家公子來。

 

黎家的人不簡單,當年早知先機隱藏實力,一直讓黎家平平無奇,直到動亂後猛然露出真面目一躍成為當權者。

 

他們查了所有在游家消失後新應聘的年青男子。

 

人不少,何況五年多後的我已經改變不少,不復當年樣子。

長年幹著粗活,手上都是細小的傷痕繭子,人也結實了不少。

只因畢竟是賣唱的人,才保留了一份溫文儒雅。

 

每晚卸下妝,底下那張不加修飾的臉滿是憔悴蒼白,當年的雲淡風輕,早就忘了。

 

他還在找我。

一找就找了兩年。

 

這兩年,他因為應酬,少不了到我唱的戲園裡看戲。

這兩年,我到底為他唱過幾多出花好月圓?

 

在台上揚起水袖,把臉深深藏在漆白的妝下,踏著步子。

每次迎上他黑而明亮的眼睛,身體都忍不住灼熱,心裡卻只覺得苦澀。

 

今天唱的是一出鳳求凰,嘴巴習慣地唸出台詞,眼角卻注意著他的動作,看黎家當家和他笑著說話,看他笑著回應,把一顆顆花生丟到口中。

轉過頭來,他不笑了,嘴角刻下了抹愁苦,身上還是穿了套青衫。

 

他找我找得不容易。

半年的人,逃的逃,死的死,我知道他周圍的人都勸他不要再找,白公子不是逃了就是死了,難道還留在戰火中等死?

 

他搖搖頭:「不管如何,我說過要回來找他,就會找上一輩子。」

他卻沒想過,就算再找到,也不是七年前的那一個。

 

「這戲唱得好!唱得真好。」

黎當家鼓掌,下面的也跟著拍手,他們看我做戲,我看他們也像耍猴戲的。

 

園主跑去獻媚,管事的把我叫到一旁:「黎家家主說你唱得好,你去好好侍候著。」

我應了聲,妝也不下,披著一身鳳褂金冠迎去。

 

「這就是我們戲園當紅的伶兒,年輕雖然有點大,戲功卻是不錯,便留到現在了。」

「看來也是個青秀人兒,許了我們秦少爺如何?也好讓他死死心吧,哈哈哈

 

帶著商業化的笑容說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應對說話,暗自皺著眉想著如何脫身。

 

「阿蝶,去沏壺茶來!

「喏。」

 

「喝茶多沒意思,還是弄壺暖酒來吧!

 

最大的開了口,只好去暖幾壺花雕,裝在最高級的畫梅白瓷壺裡送來。

 

在一旁侯著,勸不過只得陪著喝幾杯,姓黎的多事得很,似乎就想把我推給他,雖然他沒這意思,卻也不好明著逆了家主的意,只是把我冷落在一旁,被調侃了也一聲不吭。

 

「這酒一點都不烈,老闆!拿最烈的來!今日高興,不醉無歸!

 

於是老闆朝我打眼色,我只得去溫了一大支的茅台來,那酒烈得咋舌,光是一小口已經麻得舌喉都沒了感覺。

 

是啊,黎家是應該高興,這天聽說又收了不少地盤,聲名可是如日當天。

 

一杯又一杯地陪著喝,這幾年雖然賠喝了不少,但這麼烈的酒這個灌法卻是第一次。

喝到最後,整個人乾脆是昏了過去。

 

朦朧中,被水洗了臉,又被抬到床上,只知道有個火熱的人體躺在旁邊,鼻息間滿滿是他的氣味,潛意識地安心下來。

 

隔壁那人卻不安份,亂動著,摸索到我了卻吻了上來。

 

兩人都意識不清,我卻心裡激動,這是我和他的第一個吻。

一把火燒上來,理智什麼的都消失了,睡死前的一刻,只記得明天要早起床,把妝補上。

 

那晚做了個很長的夢,夢見江南小城裡,一個穿白衣的人和穿青衣的人相互尋找的故事。

 

夢見一對摔碎的白玉蝴蝶,夢見他們一起喝茶一起下棋。

夢見青衣皺著眉問:你殺過人?

夢見白衣笑著回答:沒有。

 

後來他們上了床,直到收到信的一天,青衣的人要走,白衣的不讓。

最後還是走了,白衣的男子為他跳了一晚的舞。

 

等了三年,那人不回來,白衣手執銀光閃閃的蝴蝶刀,演了一出血色的戲,在城頭沏一杯祭祀的茶,最後什麼都沒有剩。

 

那一天,他殺了很多人,他也死去了。

白衣說了謊,青衣也說了謊。

約定的,就這樣沒有了結果。

 

夢裡像過了許多年,醒來時有一瞬不知身在何處,是在夢裡那逃不出的小城,還是夢碎的上海灘。

兩邊都那樣絕望。

 

直到聞到戲園裡用的俗氣香粉,才想起了自己是誰。

 

酒醉過的後遺症讓我的頭痛得像快要死了似的,剛呻吟了幾聲,就有人用清涼的濕巾來擦我的臉。

 

涼爽的感覺很好,突然間也沒意識到身在何處,熟悉的低沉男聲帶了點沙啞問道:「你殺過人嗎?

 

不等我回答,那聲音又說:「我殺過。殺了很多很多,這雙手染滿了血腥,但我不後悔。」

 

發覺不對,驚慌地睜開眼睛,看見他就在我旁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表情疲累,眼裡卻神彩飛揚。

 

「我

「我回來了。」

 

他抱住我,頭埋在我頸窩裡,熾熱的液體順著後頸滑落。

 

……為什麼回來?你應該留在他身邊才對回來了就得殺人害了人的都不得好果,就像我

 

他顫抖了一陣,終於平息下來,聲音沙啞。

 

「我沒有找他,在見到他後,發覺我要找的不是他。我應該找的人,其實在上海。」

 

我意外地咦了一聲,看見他耳根泛紅。

 

他頓了頓:「我在雲南一邊工作一邊到處問上海的消息,只盼你不會出事。風聲一靜我就立馬推辭職,帶著幾年積下的錢就往上海跑。到游家一看,已經什麼都不剩了,無可奈何下只好投靠黎家,好歹我也是以前的秦家少爺,處理事情還是很有一手的。」

 

「你又何必踏這污水?…我不值得你沾污自己的手

 

他輕咬我的脖子,有點生氣:「你還說,我不是說了你別輕賤自己?要你保重身體?現在就只許你髒不許我髒了?

 

我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大男人耍賴,他更不忿地看著我。

 

「我...這不是沒辦法嘛......

 

他的手挽上我的腰,開始在鎖骨那親吻而下,才想起身上沒一件衣服,立場又軟了幾分。

 

「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對不起

 

哪有人口裡一邊道歉一邊親人胸口的?

 

「反正,我回來了,你願不願意也得跟我走。」

嘟嚷了半天,這就是他的定論。

 

 

彷彿夢裡那青衣的人,每次他都不怪我。

明明可以怪我,明明是我累了他

 

「我走也要走得了。黎家不會為了我這麼個小人物招惹敵人,我要出去,不用幾天就被暗殺了。」

 

他停下騷擾我的動作,想了想,他自顧不瑕,再照顧我的話,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。

 

正如一曲花好月圓,要唱到終可不容易,說不定就唱成梁祝。

 

就算要走,黎家也不會放人。

逃得出黎家,逃不出上海。

 

「沒關係的,我陪你,即使在這上海困死一輩子,我也陪你。」

 

茫然中,像是那青衣在說:我哪兒都不去,我陪你在這城裡直到灰飛。

 

好吧,你要灰飛我就陪你煙滅。

反正那些人針對的是我又不是他,他在黎家的庇佑下總不至出事。

 

白頭到老,希望不會很難。

 

一個月後,整個上海都知道了黎家的青衣移情別戀,一夜露水竟然就忘了白公子,愛上了雪蘭宮的戲子阿蝶。

 

那阿蝶不過是個愛胭脂粉末的青秀男人,年紀也不小了,竟然勾搭上黎家的人。

人們都說,戲子無情,可這傻男人偏偏愛上一名戲子。

 

他們出現在華園看魚,在海邊涼亭裡下棋,又到古玉閣裡買走了對雙飛白玉蝴蝶。

他們常常相對而笑,十指相扣,有著旁人猜不透的秘密。

他們在庭園裡開了湖,種了幾株柳,養了十來條錦鯉。

 

「我替你沏壺茶,你陪我待曇開。」

終於,他們如願地,在落地玻璃窗旁,喝著清茶,迎著月光,等到了白曇如雲朵朵開。

 

那花果然很美。

茶很香,是上等的龍井。

 

我卸了妝,被曇香籠罩,在他的懷抱中熟睡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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